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。大约是到BMW面试的第二天。
表哥从老家来北京玩。表哥在他堂哥那里住。我们三个去往他堂哥音像店的时候，遇到了一个稍微有点年纪的女人，但是还不够老，她在乞讨。我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就走了过去。可是表哥说话了：“要不是我身上没有带钱包，我一定给她一点，看着也挺可怜的。”当时我很震惊。我自以为很成熟，自以为见过了许许多多，自以为对一切看得都很透彻，也自以为所有乞讨的人应该凭借自己的一双手去劳动、去养活自己，也自以为很鄙视一切好吃懒做之徒......可是，我却从没有萌生过表哥这种最原始的、作为一个基本的自然人的怜悯之心。或许，我读的书太多了，总是以理论上的道德尺度来衡量一切；或许，我呆在城市的时间太长了，对一切都变得麻木不仁，以为这就是一种超脱；又或许，我自认为视野比表哥宽广，心智比表哥成熟，可是，现实是，在我慢慢被所谓的文明熏陶了以后，那点最宝贵的善良、作为自然人最基本的怜悯之心却在一点点淡化。我不知道是我自身的原因，还是社会的原因。我只是看到了，表哥的堂哥也是受过所谓城市的熏陶的人，那天表现得一如既往地麻木；我只是看到了，每次路过天桥的时候，几乎所有的人，没有人肯为了两边的乞讨者停下脚步；我只是看到了，在公交车上，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互相拳打脚踢的时候，没有一个人试图去把他们拉开，连这个意识都没有......
同样，我还记得，小时候，老家还不是很宽裕，但是，如果有乞讨的人找上门来，几乎所有的乡亲都会拿出一些食物来招待这些人。记得有一次，我耍脾气不吃饭，“要饭”的（并非带有歧义，只是民间一些“土”称呼罢了）来了，爷爷就把饭桌上的馒头给人装了几个，那人很快吃完了，甚至自己动手拿起饭桌上的馒头，妈妈见状，索性把剩下的都给他装上了。我一看傻眼了，我自己还没有吃。于是，哇哇哇地喊了一通，那个“要饭”的大概嫌我吵，就走了。我当然就拿爷爷撒气，问爷爷为什么把“要饭”的领回家，都怪他。爷爷说了，大概是他家里收成不好，真的可能吃不上饭，不要饭，可能真的就饿死了。那还是80年代初的几年，大概全中国都不怎么富裕，爷爷能那样盛情地招待，想必是有他的原因。记得爷爷说过，他年轻的时候，去做买卖（爷爷出生在封建的大户人家，但是曾祖父要求比较严，所以，很早就独立谋生了），也会遇到饿肚子的时候，身上的干粮又吃完了，只能敲开路边的人家，人家都会打开门让他去吃饭。爷爷还说，那时的人们很纯朴，会拿上等的饭菜招待远方的客人（那时称呼陌生人为“客人”！），而客人也很纯朴，举个例子，如果一盘菜里有菜、有肉、有豆腐，那么客人会先吃菜，如果吃完菜还没有饱，就再吃豆腐，最后再吃肉。客人们都想把最好的还给主人留着......
那时候,中国还很穷,可是人们很快乐。
现在，我们富了，可是更累了。我们更文明了，然而失去的东西似乎也更多了。
表哥从老家来北京玩。表哥在他堂哥那里住。我们三个去往他堂哥音像店的时候，遇到了一个稍微有点年纪的女人，但是还不够老，她在乞讨。我根本没有任何意识就走了过去。可是表哥说话了：“要不是我身上没有带钱包，我一定给她一点，看着也挺可怜的。”当时我很震惊。我自以为很成熟，自以为见过了许许多多，自以为对一切看得都很透彻，也自以为所有乞讨的人应该凭借自己的一双手去劳动、去养活自己，也自以为很鄙视一切好吃懒做之徒......可是，我却从没有萌生过表哥这种最原始的、作为一个基本的自然人的怜悯之心。或许，我读的书太多了，总是以理论上的道德尺度来衡量一切；或许，我呆在城市的时间太长了，对一切都变得麻木不仁，以为这就是一种超脱；又或许，我自认为视野比表哥宽广，心智比表哥成熟，可是，现实是，在我慢慢被所谓的文明熏陶了以后，那点最宝贵的善良、作为自然人最基本的怜悯之心却在一点点淡化。我不知道是我自身的原因，还是社会的原因。我只是看到了，表哥的堂哥也是受过所谓城市的熏陶的人，那天表现得一如既往地麻木；我只是看到了，每次路过天桥的时候，几乎所有的人，没有人肯为了两边的乞讨者停下脚步；我只是看到了，在公交车上，两个年轻的小伙子互相拳打脚踢的时候，没有一个人试图去把他们拉开，连这个意识都没有......
同样，我还记得，小时候，老家还不是很宽裕，但是，如果有乞讨的人找上门来，几乎所有的乡亲都会拿出一些食物来招待这些人。记得有一次，我耍脾气不吃饭，“要饭”的（并非带有歧义，只是民间一些“土”称呼罢了）来了，爷爷就把饭桌上的馒头给人装了几个，那人很快吃完了，甚至自己动手拿起饭桌上的馒头，妈妈见状，索性把剩下的都给他装上了。我一看傻眼了，我自己还没有吃。于是，哇哇哇地喊了一通，那个“要饭”的大概嫌我吵，就走了。我当然就拿爷爷撒气，问爷爷为什么把“要饭”的领回家，都怪他。爷爷说了，大概是他家里收成不好，真的可能吃不上饭，不要饭，可能真的就饿死了。那还是80年代初的几年，大概全中国都不怎么富裕，爷爷能那样盛情地招待，想必是有他的原因。记得爷爷说过，他年轻的时候，去做买卖（爷爷出生在封建的大户人家，但是曾祖父要求比较严，所以，很早就独立谋生了），也会遇到饿肚子的时候，身上的干粮又吃完了，只能敲开路边的人家，人家都会打开门让他去吃饭。爷爷还说，那时的人们很纯朴，会拿上等的饭菜招待远方的客人（那时称呼陌生人为“客人”！），而客人也很纯朴，举个例子，如果一盘菜里有菜、有肉、有豆腐，那么客人会先吃菜，如果吃完菜还没有饱，就再吃豆腐，最后再吃肉。客人们都想把最好的还给主人留着......
那时候,中国还很穷,可是人们很快乐。
现在，我们富了，可是更累了。我们更文明了，然而失去的东西似乎也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