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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困难的选择,是人对人的选择。因为我们往往连自己也不知道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人,不知道所选择的人是否真的如同自己所认为的那样。当觉得选择对的时候,有时是一个伤心的错。这个可能不久就能知道,也需要过一年或数年,甚至一辈子。
难就难在我们不允许选择错误,不允许这样的选择重来。我们总是美好地希望这样的选择只有一次,没有后悔。是的,我们做不到无视自己的情感,做不到糟踏生命。
于是,我们谨小慎微,默默等候。因为,教训已经太多。
那一天24岁的斯大林在海边救起一个2岁的小女孩娜佳,30年后,已经是斯大林妻子的娜佳在对婚姻的失望之中掏枪自尽;
莫里哀最终放弃了与自己同甘共苦的玛特兰,而选择了她的漂亮而时髦的妹妹,结果他们的后半生在分居和争吵中度过;
红极一时的作家肖军、肖红在共同生活6年后终于分手。肖红后来又与他人不幸地结合,她悲哀地说:“女性的天空是低的,羽翼是稀薄的,而为这一累赘又是笨重的。”几年后,她默默地离开了人间,年仅31岁……
当面对那个人,急切而发自内心地说“你是我今生唯一的选择”的时候,便觉已经别无选择。这时,是那么地确定这就是自己此生最好的选择。流浪已久的心,注定归宿在这一颗心上。可是,为什么很多的悲剧都以这样的选择开始?为什么善始不善终?
某一天终于明白,当初觉得“没有选择的选择”的时候,其实还有很多好的选择。人海茫茫,必定有一个人能和自己最相吻合,而这个人未必是如今这个。为什么不再耐心等候、寻觅,而是仓促、轻率?其实是愿望代替了思考、观察及一切,眼睛早已被蒙蔽。
海洋中有一种被称做偕老同穴的甲壳虫,当其中的一只遇到无数同类任何另外一只异性时,马上开始配偶生活,之后它们又往往被一种硅质网笼轻易地封闭,再也无法出来。于是,终生相守。
它们是悲哀的,因为它们没有选择,遇到“那一个”完全由偶然的气流、水流、气候决定;它们是幸福的,因为它们不必选择,遇到哪个都是一样的生活,一样的爱恋,根本无从后悔。
人的婚姻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这样,太多的人不知道静心选择,不知道好好等候,如甲壳虫般碰上了一个便觉是“没有选择的选择”,拼命躲进硅质网笼,准备偕老同穴。可是,人毕竟不同于虫!人有思想,有性格,当最初的光环逝去后,不合的双方终于互相排斥,最后一使劲,终于冲破了网笼,使生命平添了一道伤痕。
没有选择的选择,其实还有很多很好的选择。这样的选择需要等候,需要耐心,需要冷静的思考。如果有一天,果真相信自己真的是到了没有选择的选择,决定把终生同那个人互相维系的时候,那么还应该一再地对自己说:“这是我最后的无悔的选择,我会好好地用心去爱,用全部身心承担起一切!”
——因为“爱”,毕竟意味着付出,意味着责任,而不是索取、不是游戏……
(昨天去图书馆,突然见到了一篇久违的文章。也是我曾经最喜欢的一篇文章。贴出来共享。)